【南云录】(32)(2/3)

面的南云和南素微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  「你们……都长大了。」南怀瑾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,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,「有些事,瞒了这么多年,也该让你们知道了。」

  南云夹菜的手一顿,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他知道,老头子要提信里说的「旧事」了。

  南怀瑾借着酒劲,刚想继续往下说,坐在旁边的陈素筠突然伸手,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
  南怀瑾的话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他转头看了妻子一眼,陈素筠对他微微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央求。

  南怀瑾沉默了片刻,最终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:「算了,今天过节,不说这些扫兴的。明日……明日再说吧。」

  南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有追问。他偏过头,和南素微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南素微的眉头微微蹙起,明显察觉到了这事儿真不简单。

  所以到底是什么「旧事」,老头子遮遮掩掩也讲不清楚。

  吃过晚饭,下人撤了残羹冷炙,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摆上了一张小圆桌,端上了月饼、瓜子和几盘时令水果。

  今晚的月亮很圆,像个银盘子挂在天上,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。夜风一吹,树影摇晃。

  南素微挨着陈素筠坐着,母女俩低声聊着些体己话。南云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笸箩,正不紧不慢地剥着花生。

  「想起小时候啊,云儿调皮得很呢。」陈素筠拉着南素微的手,向前年一样,笑着揭南云的短,「有一回,他非要爬到隔壁王婶家的枣树上去掏鸟窝。结果鸟窝没够着,把人家树上的马蜂窝给捅了。被马蜂追着跑了两条街,最后顶着个猪头脸跑回家,在床上躺了三天。」

  南素微听得掩嘴轻笑,眼底满是笑意。

  南云把剥好的花生仁往盘子里一扔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:「娘,这都哪百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,回回都说。再者,那次要不是为了给姐姐抓那只会唱歌的灵雀,我能去爬那破树吗?」

  南素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她拿起一块切好的月饼递给南云:「行了行了,知道你委屈。吃块月饼堵堵嘴。」

  南云接过月饼咬了一口,五仁馅的,满口留香。

  一家人就在这老槐树下,吹着秋风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纯粹的宁静。

  亥时初刻,夜风渐渐凉了。陈素筠打了个哈欠,南素微便扶着她回房歇息。南怀瑾今晚喝得有些多,早就回主屋睡下了。

  南云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,端起桌上那碟还没吃完的桂花糕,准备端回自己房间当夜宵。

  路过书房的时候,他脚步停了一下。

 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实,虚掩着一条缝,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南云本想敲门进去,问问老头子到底有什么心事。刚抬起手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气声。

  那叹息声里,夹杂着太多的无奈,像是一座压了十几年的大山。

  南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还是慢慢放了下来。老头子既然今晚不想说,逼问也没用。他转身准备离开,余光却顺着门缝扫了一眼书桌。

  书桌上的那盏油灯还亮着。白天他看到的那封泛黄的信封,此刻正摊在桌子上。和之前不同的是,信封已经被拆开了,露出里面一角宣纸。

  借着灯光,南云隐约看到那宣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,和信封落款处那个诡异天平的旧印如出一辙。

  他眯了眯眼睛,将那个图案死死记在脑海里,端着桂花糕,轻手轻脚地回了房。

  子时三刻。

  青州城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,连打更的梆子声都听不见了。

  南云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。

  突然,一声短促而凄厉的仆人尖叫声,像一把尖锐的锥子,扎破了老宅的宁静。

  那声音带着恐惧,从后院中传来。

  南云的双眼猛地睁开,眼神里没有半点睡意。他没有去穿外衣,一个翻身跃起,一把抓起床头的那柄青影剑,一脚踹开房门冲了出去。

  刚冲到走廊上,对面房间的门也同时打开了。南素微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袍,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,脸色凝重。

  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任何废话,提气朝着声音传来的后院狂奔而去。

  后院的门敞开着。

  南云刚冲进后院,瞳孔猛地一缩。

  一个女仆在连廊上跌倒,捂嘴望着院子中央的那口老井,旁边趴着一具小小的尸体。

  瘦小的身躯上套着一件破烂的灰色短褐,头顶竖着一对沾满鲜血的灰色长耳。青灰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死寂的冷光。

  是白天在巷